Hate Wealthy People

读《黑客与画家》总结。

什么是仇富

仇富多指对于富人阶层或富人个体的致富手段的合法性、依法纳税等操守所持有的怀疑和否定倾向的社会心态。

赚钱的能力

当人们非常想把某件事做好,有的人就会因此付出努力,不断学习、练习、实践。知名画家的画比同时代二流画家的画要优秀很多。顶级的国际象棋大师与普通的象棋爱好者下棋下一万盘都难输一盘。顶级的钢琴演奏大师能比普通的爱好者演奏出丰富得多的曲子中的节奏、缓急、轻重、情绪。等等等等。他们对自己的技能十分热爱、经过持久的练习,才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与画画、下棋、弹琴等一样,应该说赚钱也是一种专门的技能。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人们对待赚钱这个技能的看法和其他技能不一样:如果某些人擅长画画擅长下棋,没人会说什么。而如果有人善于赚钱,就可能有言论说这是不对的。

为什么?

  1. 对“财富”的看法有误解。
  2. 有一些积累财富的方法是名声不好的。
  3. 担心收入差距对社会产生不利影响。

1.对财富的看法:

创造出有价值的东西才是创造财富。财富 != 金钱。财富作为一个概念存在的时间比钞票什么的存在的时间要久的多,例如其实蚂蚁也拥有财富。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就是财富,例如衣食住行。再举个例子,即使你没有钞票,但是你有一台魔法机器,能够按照你说的命令变出汽车,为你洗衣做饭等等能提供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那么其实你不需要钞票了。

那么金钱是什么呢,金钱是流动的财富表达方式。货币嘛,交易媒介。缺点是容易让大家忽略了本质,我们“挣钱”其实是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不过是用金钱去买。大家挣钱,做生意,目的就是为了创造财富,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所以,有一种说法就是“世界上的财富总额是不变的”。常常能看见这样的说法“前x%的人占据了全球y%的财富”,他的言下之意就包含了“富人拿走了更多的钱,因此其他人变得更穷”的观点。又比方说小孩子并不知道财富来之不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孩子们以为财富是直接从父母口袋中流出来的,不知道财富是创造出来的。这就对“财富”的看法有所误解,就是把钱和财富混为一谈。财富不是恒定不变的,也不是由某个权威机构分配,别人多我就少的,财富是创造出来的

金钱只是用来交易财富的手段,财富才是有价值的东西。财富从何而来?财富是人类创造的。回到以前的农业时代,并没有公司也没有工资拿,大多数人务农,农产品需要自己生产,这就很明显地说明,财富总量不是固定不变的。如果你想要更多的财富,有可能是需要一点创造财富的能力,或者说你更辛勤地劳作。

由于人和人是有差别的,进入社会之后,财富是你必须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而不是等着别人分给你。由于每个人创造财富的能力、对财富的欲望强烈程度、受到的教育、头脑等等方面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人创造的财富数量很不平等。每个人的技能不同,导致收入不同,这是贫富分化的主要原因,也是很难避免的。

这里我提到的是“创造财富的能力”而不是“拥有金钱”,因为其他的很多东西都能包括在后者里,例如抢银行,贪污受贿等等。

举个例子,根据 Corporate Library 的研究,美国一家上市公司的 CEO 约是一个普通人收入的 100 倍,职业篮球运动员的收入是普通人的 128 倍。报纸、社论引用这种数据时常常会说例如“贫富差距过大”、“收入分配不均”等等字眼,或者说一些高谈阔论“他一个人的价值有我们100个人的价值?”

但是大家可以仔细想一想,一个人的价值如果真的能用工资报酬来衡量的话,那么确实存在这种情况。确实有一些 CEO 收入过高不合理,但存不存在收入不足以体现他创造的财富的呢?乔布斯就是这样的例子。他开创了个人电脑时代,拯救了濒临崩溃的苹果公司,成功开创了下一代影响力巨大的产品。可以说地球上都没几个人能做到他做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创造财富的能力就是可以差别这么巨大。你可以想一想,能通过找100个普通人完成乔布斯的工作吗?如果苹果没了乔布斯,而是由100个普通人组成的董事会掌管,苹果会变成什么样?篮球领队愿意拿一个运动员去换100个普通人吗?

如果没有意识到财富是创造出来,而不是从某个口袋流出来的话,难免对上述现象产生“不公平”的看法。认为财富是理应被大家分享,而不是来源于满足了他人的、有价值的创造活动,那么当你注意到有的人赚的钱很多时,你难免得出“这不公平”的结论。

2.有一些积累财富的方法是名声不好的

致富的途径不是只有创造财富这一条。历史上,积累财富的常见方法是偷窃、抢占、战争等暴力手段。游牧时期,偷别人的牲口;战胜的一方直接将失败的一方的全部财产占为己有;征税(和平年代)。这是很主要的一条仇富,或者说对贫富分化不满意的原因。例如中国就有“患寡而患不均”的说法。在中国古代,有些“杀富济贫”的人被人们奉为英雄,但是人们却又挖空心思的想成为富人。

在文明程度更高的社会,统治阶级有更高明的方法掠夺财富,例如重税,例如超发货币,还有钱权交易等等。这也能带来财富,但不是自己创造的,而是以强权进行搜刮。

随着欧洲资产阶级的崛起,这一切有所变化。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你的财富得不到保护,随时可能被统治者或者外敌占为己有。第一个变化就是法律,资产阶级崛起,立法保障私有财产不可侵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国家保护平民血汗钱的情况。第二个变化就是工业化、技术的发展。因为人们能心安理得地拥有自己创造的财富,不怕被别人夺走,这是一条资本主义发展、产生工业革命、技术突飞猛进的一条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只有自己创造的财富能有保证,那些想致富的人才会去创造财富。这一条是有反面证据的,例如人民公社化运动,人其实跟农奴没什么差别,农奴创造的财富都属于他的主人(公社),因此农奴是不会主动去创造大量财富的,因此公社里的人生产积极性逐渐下降直到崩溃。一旦创造财富能致富这一条变成可能,社会从整体上就能变得有活力、技术愿意革新、人们变得富有。工业革命、信息技术革命使得创造财富的速度有可能超过掠夺他人财富而积累财富的速度。财富“分配”也不是一个零和游戏了。

即使历史情况已有所变化,因为人类历史上致富方式可能是暴力或者是通过权利这一点,让我们依然对有钱人抱有一种敌意态度。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中有一条很重要的思路:鼓励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这一政策在改革开放初期对于打破中国经济发展的桎梏,让经济得以迅速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当前问题是,这一政策没有得到完整的落实。先富起来的人并没有去带动其他人实现共同富裕。从而拉大了相互之间的贫富差距。

所以仇富要分清楚这一点。不过大多数人对于那些对社会真正做出贡献的人,他们拥有财富,在我们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例子例如袁隆平等等。而一些贪赃枉法而逍遥法外,坐拥不义之财之人,或者对于巨大财产而来源不明的,中国的一些富豪,尤其是一夜暴富的富豪,比如当今某些煤老板,他们为成为富豪而付出的成本异常地低廉,在他们的发家史上,往往与“腐败、不公”联系在一起,是社会资源分配机制极端不平衡、公平机制极端不健全使这些煤老板们在极短的时间内暴富起来。而与煤老板们的暴富构成强烈对比的是,另一部分社会群体由于社会公平机制的不健全而日益穷困,有的甚至是直接因为暴富者对他们权利的践踏所造成的。贫富差距急剧扩大,对他们的仇富是可以理解的。但有些无脑仇富是应该避免的。我国的宣传有一个很迷的倾向就是高尚的人格往往要和清贫搭在一起,容易让人觉得清贫是高尚的一个必要条件,加大了人们潜意识对富人的质疑。这一点对仇富起了推动作用。

3.担心收入差距对社会产生不利影响。

经常有人批判贫富分化加剧。在这里提出一个收入差距扩大体现的一些东西。技术的诞生使得生成的财富速度扩大,如果没有体现在收入上面,则有三种可能:(1)技术革新停滞了。(2)那些负责创造大部分财富的人停止工作。(3)创造财富的人没有获得报酬。

(1)和(2)其实都不是好事,这样社会无法发展。如果你想保持社会繁荣,技术继续革新,经济有活力,而大家的收入差距不扩大,那么就是(3)即创造了大量的财富的人没有获得更多的报酬。举个例子就是两位苹果公司的创始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为社会提供了苹果电脑、手机,然后只领取一份普通的朝九晚五的白领的工资。这可能吗?如果得不到报酬,人们是否愿意创造财富?如果工作不带来财富还能主动工作,那么就是工作要带来乐趣了。在一个剥夺个人通过创造财富来获得应得财产的社会,对财富的创造活动中,一旦是没有乐趣的部分,会很快停止,这也是经过历史的实证检验的。一个社会需要富人,是因为他们在成为富人的过程中做出的事情,做出的贡献,也许他们改变了这个星球的面貌。综上所述,收入差距对社会产生不利影响倒是未必。

令人诟病的有另一种观点就是富人占据财富之外还占据其他很多资源。这一点我是同意的。今天的人们也许在同一个房间里,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但银行户头上的余额是天差地别的。今天的人们多多少少有一些区别有一个主要的区别就是教育层次的区别。教育程度的差别和财富的差别是一回事,富人受到良好教育、高等教育的机会更大,这是事实。以及钱可以生钱的缘故,导致贫富差距拉大。这些情况都真实存在。这也是一些人士仇富心理的来源。


拾人牙慧。

参考: